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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不可能~李文華校長分享個人實現夢想、挑戰自我的學習歷程和經驗

◎ 校長室 謝淑惠 主任秘書 201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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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建造出另一間哈佛大學,短時間不可能,但我還是想要去做!』中國醫藥大學校長李文華院士秉持的信念是,一輩子做人家認為不可能的事情。

中國醫藥大學通識教育中心與教師發展中心於10月6日傍晚舉辦教師增能系列講座【博雅經典講座】,邀請李文華校長以「挑戰不可能」為題發表專題演講分享個人挑戰自我的學習歷程和經驗心得;由副校長陳志鴻擔任主持人,位於國際會議廳的講座會場,被校院師生擠得水泄不通,林昭庚董事、吳永昌副校長、林正介副校長、蔡輔仁副校長、趙坤山副校長、陳志鴻副校長、林俊彬副校長、謝淑惠主任秘書及學術行政主管都全程參與,大師開講的魅力果然不同凡響,人氣指數破表,李校長還回應師生們的提問,場面互動熱絡。

為何要訂題為「挑戰不可能」?蜚聲國際的科學家李文華校長認為,人生這輩子只能活一次,如果注定要花時間解決問題,一定要挑最困難、最重要的問題去做,這是他對年輕人的期許與期待。「癌症」迄今仍是人類健康的一大威脅,也是目前生物醫學上極重要的課題,所以,李文華校長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個研究方向,挑戰癌症,也挑戰自己的能力!皇天不負苦心人,他領導的研究團隊於1986年從視網膜的癌細胞中分離出人類醫學史上所發現的第一個抑癌基因「RB基因」,這是醫學史上首次發現的抑癌基因,改變了醫學界對癌症成因的觀念,也給癌症病患帶來治療的希望,1994年因為這項貢獻而榮膺中央研究院第20屆院士。

陳偉德校務顧問擔任引言時,他引述中央研究院前院長李遠哲形容,李文華校長是大海裡的大鯨魚,學術研究有問鼎諾貝爾獎的實力;黃榮村前校長推崇李校長是萬中選一都還不一定找得到的人才。況且,李校長在美國擁有15項發明專利全部技轉,生活相當優渥, 2002年獲國立陽明大學禮聘校長,以理想難以落實為婉拒;讓人好奇的是,李校長既不為名利,為什麼會選擇到中國醫大,是受蔡董事長求才若渴的盛情感動,或是想完成中醫藥整合把老祖宗的智慧發揚光大的使命。

『我不是來找工作的,是來幫忙的。』28歲就離開故鄉的李文華校長闡述思鄉情懷,我在美國34年經過不少的風浪,教了很多的學生,每位都很出色,我相信台灣的孩子也會一樣的出色,雖然,63歲的年紀正是可以舒適地在美國生活,但心裡總是掛念臺灣教育及生技醫療產業環境,為了百年樹人的教育大計,於是想回到臺灣奉獻與傳承,在2014年2月回到臺灣接任中國醫藥大學校長。懷抱理想的李校長坦言,臺灣要進步,就需要人才,如何將臺灣優秀孩子們,栽培成下一個世代的領航者,成為國家未來的希望,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

每當有教授提及台灣的孩子不夠好,李校長馬上就板起了臉回應「你不是台灣的孩子嗎?你以前不是台灣的孩子嗎?我以前也是啊!」他們就無言以對。藉著中國醫大當作一個平台,想辦法幫忙台灣的孩子,讓他們能夠走進世界,讓他們當一流的世界公民,然後把這個理念傳下去,希望同學畢業走出去的時候,翹著大拇指自豪的說自己是中國醫大畢業的,「這也就是我人生最後一個工作」李文華校長說。

他接著話鋒一轉說,台灣這個社會可以更文明化,但令人難過的現象就是大家不知道怎麼尊重對方,中國醫大的學生是全台灣裡頭一流的孩子,假如我們能夠自己以身作則,能夠了解尊重別人的重要性並蔚為風氣,我們學校有7500位同學,這個感染力量會很大,讓大家能夠理解我們的生活環境非常的友善,對人都是非常的熱情、友好,對鄰居、對家人和父母親,對同學、對同事都會尊重,如此,台灣的社會就會不亞於歐洲如瑞典社會的文明水準。

Nothing is impossible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impossible這個字本身就是(I m possible)我是可能的,這就是做事情的態度(attitude),這個態度決定我們的一生,不要小看這個態度,一個人的成功不是看你念了多少書、拿了多少學位,關鍵是你的態度。

澎湖『漁村子弟』李文華校長,家中有11個兄弟姐妹,只成全了他一人讀大學,每一步的成就裡,也有著家人的的汗水。他娓娓訴說童年的記憶,還分享了塵封半世紀的私房照,如李校長家鄉-澎湖偏遠的外垵漁村,他秀出早年漁村捕魚的盛況照片,沙灘上出現一群一群的海豚景象令人稱奇,成千的海豚衝到村莊的海灘上,起碼有一千六百多隻海豚,漁民就是趕一趕把牠們驅趕到海灘,人稱『海豚上岸』,海豚現在是被禁捕的,但當時漁民都發了一筆小財,現在看是不仁道,當年澎湖的魚多到用衣服當網就可以撈到魚,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李校長開玩笑說可能是被臺灣本島的觀光客給吃光了。

李校長年幼就讀外垵小學一班只有58人,住處沒水沒電,就算想讀書也無書可唸,小學畢業後,全班僅7人從西嶼搭船去馬公考中學,12歲就得離鄉住合宿,因為條件不好,連書都沒有,更不甭提上補習班,只能反覆苦讀那些快翻爛的教科書。初中時,理化、生物、數學比較好,但國文總是落後,因為小時候沒有書可讀。在物質匱乏的年代,肯讀書的窮孩子,高中時唯一的目標就是進入師大,而李校長也如願以償。在心靈的深處,李文華校長對望子成龍的父親最是感恩。在他考上中學時,因大家都去打魚養家糊口了,所以父母當然不能理解,於是李校長就央求父親同意讓他去念書,去唸書前的那個暑假跟爸爸兩個人就很努力地賺錢,賺取住宿費加學費共計一千零六十八塊台幣,我這輩子永遠記得這個數目,一千零六十八塊台幣,包括第一雙鞋。

溫文儒雅的李文華校長回顧在師大四年的學習歷程紮實,在台北牯嶺街逛舊書攤買書、看書的日子,念有用的書、喜歡的書,擴展知識層面,啟發個人的思維,能找到自己有興趣的路,未來要做什麼,心裡就有底。

李文華校長滿心感激的說,自己有今天的學術成就可以歸功於當年老師的啟發,當年師大在有限的經費設備下,老師把他們所懂得的,毫不保留的教授學生。雖然當年的研究環境,並不能盡如人意,可是系主任諸亞儂教授聘請不少海外回來的客座教授,開設不少新課程供同學選修,比如說分子生物,病毒這些東西都是很新,激發大家做學術研究的興趣,我們這一班60位畢業同學中,有10幾位獲得博士學位,每一個人都是在大學當教授。顯而易見,老師的影響很深遠,所以一個好的老師對於孩子們的影響是看的到的,為人師表為學生「啟發」的角色是非常重要的。

在大學生涯,李校長還完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生課題,就是找到人生最重要的伴侶;李文華校長以過來人的經驗說:it is equally important,在求學期間,會有足夠的時間去好好去認識你的朋友、同學,找到合適人生伴侶的機會很大,等到畢了業以後,又有不同的人生問題要面對,所以我鼓勵大家,在大學裏頭交朋友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課。有家長認為,讀大學交男女朋友會影響念書,如果你交到好的男女朋友就不會有這回事,假如這個男/女朋友會帶來負面的影響,讓你不能念書,可能就不是合適的對象。

李文華校長還建議,念博士班還沒交男/女朋友,心情穩定不下來,可能會影響而做不了好學問,況且,結婚和做學問是完全不衝突的,而且可能還有幫忙,李校長以自身的生活經驗分享,因為做科學、做事業、做任何事總是有挫敗,大三交的女朋友後來我們結婚了。有了伴侶,回家還有人可以抱怨一下嘛,不必悶在心裡頭,抱怨完了之後再一起去吃個飯就沒事了,又能再重新面對並解決困難。

而在大學裏頭除了追女孩子以外,你總是要有些傑出的表現,不能夠一天到晚打瞌睡、玩手機,重要的就是要把握時間充實自己的實力,多閱讀書籍及培養課外活動興趣。澎湖長大的李校長,會游泳是自然的,雖然沒有受過正式的游泳教學及訓練,跳到游泳池裡,混身是勁,游起來不會輸人,在師範大學就拿了三個冠軍獎盃。

師範大學第一名成績畢業的李文華校長,曾在南港國中教書一年,被分派到第九班俗稱放牛班,前面一二三班是資優班,但李校長並不因此而懈怠,因為他相信會把這些孩子教好,那個時候才二十二歲方畢業的國中老師與十二、十三歲的國中生,就像大哥哥帶小弟弟一樣,陪他們一起玩,教他們生物科,而教書不是只有念書本,李校長帶著他們到海邊、到山上見識所有生物的現象,啟發他們的興趣,還在全校的生物競賽得第一名,那些資優班的老師都會問是怎麼教的;那些爸爸媽媽在家庭訪問時跟我講說,孩子回來每天都在念生物,因為激發孩子讀書的興趣,這就是最好的教書方法,即使是放牛班也帶著他們做科學展覽,得到全台北市第二名,事在人為,所以不要說學生不夠好,只要老師努力,學生是可以教好的。

李文華校長大學時期,最喜歡的就是分子生物,於是他報考台灣大學醫學的生物化學研究所,在當時是非常競爭,師大畢業生鮮有被臺大錄取,結果他破了這個紀錄。臺大研究所時期,在林榮耀教授指導下,做蛋白質化學,林教授是中研院院士,也是台大醫學院生化所裡面最嚴的一個老師,學生假如沒有罵過就畢業,簡直是太陽從西邊起來,沒有把你罵哭就讓你畢業更奇怪,不管男女,因為他也是柏克萊畢業的博士,非常嚴格,李校長笑說:我是很堅強的人,我都哭過。

讀書、求學、做學問,要把知識弄懂了、學會了,在專業領域厚植實力,比考好成績還重要;因此,李文華校長在台大擔任醫科生化助教時,考試的方式准許大家帶所有你要的東西,包括計算機、所有的書本,所以不用作弊,考兩個小時,不會就是不會,這種考試方式是非常重要;他在美國任教的考試時間一個禮拜,唯一的要求就是兩個人答案不可以一樣,不能夠互抄,你要問誰,去問哪個教授都可以,因為沒有標準答案嘛,就是要看學生的思考邏輯。

失敗就是成功之母,許多人常問李校長有沒有失敗的經驗,「當然,絕對會有失敗的」,李文華校長說。他在念博士的過程裏頭,就體會到對於人家不想去做的,絕對要撿起來做,多做工作只有對你有好處,也許會面臨許多的失敗,但也因此得到許多經驗,我們常常不准自己失敗,這是錯誤的,但是失敗以後不是放棄,去想為甚麼失敗,從這裡學到這個訣竅,這就是為什麼李校長的我人生哲學是,一輩子都是做人家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也做人家不想去做的事情。

李文華校長到美國柏克萊留學,他又選了一個分子生物系裡頭最嚴格的一位教授,這個系是全世界No1的,裡面有三個諾貝爾獎得主,十個國家科學院院士,三個助理教授,後來有一位也是拿到諾貝爾獎,所以到這個殿堂裡頭去你才知道說,甚麼叫做世界一流;我剛進去的時候真的像一個傻瓜,他叫我做甚麼我沒有第二句話,即使是其他同學不做的,我相信一定有他原因要做這些實驗,因此,我在一年裏頭就發現了一個全新的東西,然後三年就拿到博士。柏克萊順利畢業,發現了一個新的基因,研究的過程也學得很紮實,所以畢業後就有許多機會,得以選擇自己想要從事的工作。美國是個實際的社會,有能力能創新,別人會找上門,所以我的第一個正式工作就是我在聖地牙哥的主任請我去當助理教授。

李文華校長興緻勃勃的介紹自己從事的科學研究和團隊,在實驗室裏頭的美國科學家,及發現第一個致癌基因RB(retinoblastoma) gene的始末,透過家族癌症候群尋找抑癌基因,找到第一個人類的抑癌基因,以動物模式證實抑癌基因之功能,1987年發表人類的第一個抑癌基因,並證實抑癌基因的功能。

人生的抉擇和追求的喜好有別,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態度對了,什麼事都對了。帶領中國醫大師生邁向成功之路扮演關鍵的力量的李文華校長引述愛因斯坦所言,聰明與否的評估標準,在於改變的能力。李校長成功挑戰了他人生面臨的許多不可能,這都是他一路走來,始終抱持著正面且堅毅的心態及信念,從其言談中,都能充份感受到他對人生、對研究都充滿鬥志及熱情,而藉由這場講座,希望能給予年輕的學子們更多的啟發及幫助。

中央社新聞網 ( http://www.cna.com.tw/postwrite/Detail/203013.asp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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